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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主線/朧月夜】三更再起幽聲(1)

『喂喂,烏──先生啊──沒有像你走──傢伙──』
腐朽木板發出的嘎吱聲,使我意識到我正走在一座橋上。
這個地方似乎感覺相當空曠,但四周除了一片漆黑,我什麼也看不清。

唯有…唯有橋散發著銀色微光,而在那橋中間站著一位身著和服的小女孩,她純白的髮絲反射銀橋的光芒,就像星空中的銀河般十分美麗。

為什麼不對自己身在何處產生懷疑呢?
剛才,明明還在家裡的,直到聽見童謠前──
……莫非是夢?
我雙手環抱身體,數次深呼吸想止住顫抖。
雖然從未告訴別人,但是我對黑暗或是過於封閉的地方非常沒輒,因此電梯、樓梯我不敢一個人走。
試著呼喚式神,但他們沒有回應我的命令。困惑愈漸加深,童謠也慢慢清晰了,於是我抬眼,想再看清楚那名女孩的身影。




熟稔的感覺不斷湧入我的心裡,我內心不斷翻攪,彷彿就像手裡拿著即將完成的拼圖,卻找不著最後一塊那樣焦燥。
我發現歌聲來自對面的小女孩,她稚嫩的童音擴散整個空間,還伴隨劍玉間咚、咚的把玩聲,迴蕩在我的耳裡。
瞬間,我想起了在哪裡見過的這張臉。

1403111.png



唇語間流洩童謠的小女孩,那容貌是我無顏面對的那個人。
黑槿唯一的家人──白蓮。
她是我第一個親手殺死的人。

我用力捏了自己臉頰,想確認是不是夢。

『妳好。』
耳畔傳來小女孩的說話聲,這不是白蓮的聲音,我想白蓮大概也不是她真正的模樣。
『玉是為了測試妳而來的。』

只是──因為我想見到的關係吧。
將小女孩當作白蓮了。

「測試……?」
『對唷,公會的測試。』

我仰天長呼一口氣。

「哎呀,是嗎……?」
『要放心還太早。』

小女孩嘻笑著,劍玉的聲響不絕於耳。

『現在開始才是重頭戲唷。』

回過神,眼前站著年幼的我,縱使敘述紊亂、斷斷續續,依然逐步勾起我那不願回想的記憶。

※ ※ ※

自出生以來,也許是過於年幼便分離,父母的容貌、言行舉止等相關記憶已經不存在於我的腦海中了。
我只知道身為高乃原家的人父母並不重要,也因此從未產生追循自己身世的意願。

其子必能望見天之川、擁入天之風、立於天之原──』

此乃高天原的驕傲,據說唯有達成這三項的分家人才有資格改姓本家…這些話,與當時仍在高乃原分家旗下的我完全沾不上邊。

我在高乃原家時是怎麼生活的呢?這份記憶也早隨著父母的消失而遺落了。
忽然間,我的四周傳出欲耳震聾的歡呼,我不知道發生什麼事,但身著白色狩衣的男人慢慢靠近我,彎下腰牽住我的手,現在只想得起他背後的那片染上彩雲的晴朗天空。

「蘇萬……嗎。」

男人脫口而出的囈語卻不帶疑問,聽見自己的名字,我抬頭望向他。

「叔叔?」


他搖了搖頭,連看也不看我,只是逕自說道。

「你不是蘇萬,你是朧童,朧童眠澄。」

年幼的我無法全然理解他的話語…但我確定,身為『蘇萬』的我被否定了。

離開家的第一天晚上,我被男人帶到一間很像舊家的和式房屋。
年邁又染上陰森氣息的婆婆領著我進入一間有許多女孩在的房裡,並給了我一套深紫色的裙袴。

「把這衣服穿了。」

婆婆說完也不多作逗留就拉上紙門,我憑著蠟燭微弱的光線環顧到處散落和服的室內一圈,我看著女孩們,她們年紀有大有小,但看上去幾乎都不會與我相差太遠。

就這麼觀察了一會兒,我失去了好奇心,於是開始乖乖依照婆婆所說換起裝束,因為在家裡穿慣了所以很快就穿好,此時眼角餘光瞄到角落一位白色頭髮的女孩。
她在和裝前跪坐著,她像是頭次見到裙袴,呆呆地看著那疊擺放在眼前的和裝露出茫然的表情。那付無助的模樣讓我想起母親放養在角落的兔子,這也許就是促使我去跟她搭話、幫忙她穿好衣服的原因。

「你是朧童嗎?」
不知該聊些什麼,我開口問她。
「朧童是什麼?」

我也不知道。
以搖頭代替回應,白蓮困惑的大眼直直望著我。

「……我是朧童,朧童眠澄。」
「眠澄!」

她笑了。
我從與她的談話裡得知她叫白蓮,有一位叫黑槿的姐姐,除此之外我們就無法進一步的談話,因為那個時候的詞彙學得不多,思考也很淺。
在我們都換好後室內辦得鬧哄哄的,原本剛開始很安靜,但現在大概是同齡又無聊的緣故,女孩們打成了一團。
或許知道我們已經準備完畢,紙門唰地被拉開,室內又再度靜下來,出現的不是婆婆也不是穿白色狩衣的男人,而是一位穿著黑色和服,不認識的叔叔。

叔叔露出親切的笑容柔聲說:
「妳們好啊,明天開始會拜託妳們做事。如果做得好,會給妳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,像公主一樣喔。」

我對公主這一詞沒有概念,看了看身旁的白蓮,很顯然的不是只有我這樣。
可是其他女生卻異常興奮,開始你一言我一語的再次聊了起來,直到叔叔要求大家安靜。

「婆婆,麻煩妳照顧她們了。」

叔叔對著紙門旁點頭,我想婆婆是在紙門後,之後的生活是由看起來很可怕的婆婆來仔細的教我們規矩與做事。

我們第一次作業,是殺死蠶寶寶跟蝴蝶以及一些小昆蟲。
雖然有小部份的人遲遲不下手,但最後全員終究是完成任務了,甚至還有些人覺得很過癮、很有趣。

那陣子我們的任務,就是每天持續殺掉一定數量的昆蟲,不敢下手的人也變得能輕鬆面對;可是第二次作業,卻讓所有的小孩受到衝擊。
  1. 2015/01/11(日) 23:36:47|
  2. 創作 企劃 陰陽師公會
  3. | 留言: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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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uthor:elin
BL、GL、BG三向通吃,主食BL,肉食性。
喜歡貓,夢想是能住在一棟可以養七隻貓的房子。
也喜歡枕頭,睡覺時被枕頭圍繞視為人生至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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